贵州省首例试管婴儿于2001年1月在贵阳市妇幼保健院诞生。 十七年过去了。贵州第一例试管婴儿已成长为高三学生。他们是孩子。
郭敬芝,试管婴儿的“创始人”,常常想起他们出生的那一刻。
自1999年以来,贵阳妇幼保健医院妇女辅助生殖科医生带领医疗团队开展了体外受精技术项目的研究,代表了我省现代医学技术的重大突破。
随着技术的成熟,越来越多的不孕夫妇在“试管婴儿”的帮助下实现了梦想。自2001年以来,贵阳市妇幼保健院已有6000多例试管婴儿和近8000名试管婴儿出生。试管婴儿技术应用成功率临床妊娠成功率也从原来的10%到20%达到现在的60%左右。
点燃生命的希望
郭敬芝。
世界上第一个试管婴儿诞生于英国剑桥,1978年7月25日。
中国大陆首例试管婴儿于1988年3月10日在北京诞生。
当时,试管受精对贵州来说仍然是一个新概念。许多人对这种现代医学技术了解不多,“认为试管受精是在试管中长大的婴儿。”
当郭敬芝第一次得知试管婴儿时,她忍不住感到惊讶。作为贵阳市妇幼保健院优生遗传科主任,她在工作中接触了太多不孕症患者。
1995年,郭敬芝向医院提出了试管婴儿技术的尝试。“当时,试管婴儿技术在中国还没有得到广泛推广,技术也处于相对封闭的阶段。”郭敬芝说,在那个时代,人们的观念相对保守,专业人士和患者都对这一新事物感到担忧和怀疑。这件事不得不搁置。
郭敬芝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但她没有放弃,继续抓住机会在医院领导工作。她说,所有的固执都是因为她太理解没有孩子的痛苦和挣扎。“有些病人一进门就跪了下来。”他们中的许多人不和谐,婚姻破裂,生活的火焰熄灭了。
转机出现在1999年。贵阳市妇幼保健院联系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较早开展试管婴儿技术,开始探索该技术。
由于条件有限,当时参与这项技术研究的研究所团队只有三名医务人员,包括郭敬芝。在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学习20天后,郭敬芝学习了精液处理、胚胎培养、胚胎移植等实验室。临床医生黄绘学习临床,护士长潘世春学习护理。
回到贵阳,三名医务人员立即参与了医院辅助生殖科(生殖医学中心前身)的成立,见证了生殖医学中心从试管婴儿实验室发展到今天3000多平方米的两层。
2000年1月,贵阳市妇幼保健院率先在贵州开展试管婴儿工作。
“当时的条件真的很困难!”整个手术过程应该一步一步地探索。每个人都负责诊断、手术、回答问题、解决问题等多项工作,必须由郭敬芝和他们三人完成。经常观察患者的排卵迹象,无论日夜,所有人员都必须待命。
设备也是一个困难,许多设备在中国都没有。郭敬志还记得,在半夜,实验室里的空气过滤管爆炸了。他急忙得知肾透析过滤管可以被取代。他连夜从贵阳的另一家医院买了一根肾透析过滤管,然后一路小跑到实验室。
首例“试管婴儿”诞生
就在郭敬芝的团队研究探索试管婴儿的现代医学技术时,张莉(化名)正在四处寻求治疗不孕症的治疗。由于输卵管阻塞,她结婚十多年,37岁时仍然没有孩子。
2000年,据介绍,张丽来到贵阳市妇幼保健院辅助生殖科。“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我们建议她尝试体外受精辅助生殖技术。”当时,体外受精技术的知名度并不高。郭敬芝还记得张丽当时不知道体外受精是怎么回事。
在试管婴儿手术中,通过监视器检查胚胎植入情况。
“试管婴儿必须在母亲的肚子里呆十个月,因为这个过程的最早阶段——卵子和精子的相遇是在试管中进行的,这被称为‘试管婴儿’,并不意味着婴儿在试管中长大。”郭敬芝一遍又一遍地向张莉普及知识。事实上,试管婴儿只使用人工方法在体外受精卵细胞和精子,胚胎形成后植入母亲的子宫,然后与正常妊娠没有区别。
在朋友的劝说和医务人员的鼓励下,一度失去信心的张丽决定接受体外受精技术。根据张丽的情况,郭敬芝的团队精心制定了治疗计划。采用第一代体外受精技术,将优化后的精子和卵子放在一起,使其自由“结合”。
不是每个卵子都能受精,也不是每个受精卵都能发育成精力充沛的胚胎。因此,为了确保有可移植的胚胎,通常需要从女性那里获得多个卵子。
张莉很幸运,取卵和胚胎植入都很顺利。移植后14天,张莉来到医院检测血HCG值,结果显示她怀孕成功。此时此刻,她等了太久。“这对夫妇激动得流下了眼泪。”郭敬芝说。
2001年1月13日晚,手术室里响亮的婴儿哭了起来。然后,另一个“哇…哇……”的声音也在医院的走廊里回响。这对孩子的体重大约是3公斤。
妇产科医生立即检查了孩子的体表、心肺功能、呼吸系统等一系列指标。一切正常。
郭敬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好久没那么容易了。
“当时我们都在欢呼,大家都激动得哭了。”当年辅助生殖科临床医生黄绘,现任贵阳市妇幼保健院生殖医学中心主任,回忆起1月13日的那一刻,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她和郭敬芝、潘世春几乎和孩子的母亲一起参与了生命的孕育。
再过两个月,贵州首例“试管婴儿”将迎来高考。
和普通孩子一样
因为是贵州第一个试管婴儿,这对孩子也被赋予了象征性的色彩。在过去的17年里,张李的家人不愿意面对媒体。”毕竟,这是第一个,有这样或那样的担忧是正常的。”郭敬志说,医院尊重病人的隐私,避免给彼此的生活带来麻烦。
“有了孩子,这对夫妇显然有不同的精神头脑。”黄每年都会通过电话跟踪孩子。孩子的母亲说,孩子的身体和智力发育都很好,很少生病。他们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转眼间,两个孩子已经上高三了。他们的兄弟长到1.67米,他们的妹妹长到1.58米。他们仍然不知道自己是试管婴儿。“这两个孩子让成年人很担心。他们的学习成绩很好。他们仍然是班干部。”黄图说。
“虽然越来越多的夫妇接受试管婴儿,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仍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孩子是试管婴儿。”在郭敬芝看来,许多试管婴儿的父母不想透露他们的孩子是试管婴儿。一方面,孩子的父母不想让别人谈论他们不能生孩子,另一方面,他们不想让孩子长大后有不同的眼光。
电子显微镜下的人类胚胎。
郭敬芝还记得十年前,她成功地为一对夫妇做了试管婴儿手术。“我们在医院的电梯里见过面。对方假装不认识我,怕身边的人知道,只有怀孕期间遇到问题,才会来生殖医学中心找我。”
根据有关规定,试管婴儿出生后一年内,医院应每月通过电话随访其父母。一些家庭在试管婴儿手术后搬回家,改变了电话号码。这样,医院就无法联系病人。
在郭敬芝试管婴儿的早期阶段,有些人甚至有这样的误解:精子是他父亲在培养试管婴儿的过程中的吗?孩子是我家的吗?郭敬芝说,听到这些话,她只能反复解释。“事实上,试管婴儿和普通胎儿最大的区别是体外受精。”
采访中,《贵州都市报》记者在生殖医学中心胚胎实验室看到,在一个看起来像小冰箱的培养箱里,有几个蛋黄大小的透明玻璃皿,里面装满了精子和卵子。值得一提的是,父母双方的名字都标在每一个小玻璃皿上。 “这是为了避免一方重名造成的混淆。黄绘说,其实这只是辨别方法之一,整个试管婴儿培养过程中都有严格的程序。
令人欣慰的是,近年来,这些落后的观念逐渐更新。每年,一些试管婴儿的父母主动带着孩子去医院看望和感谢中心的医务人员。
性别选择是不允许的
这是一根胚胎移植管,即胚胎移植到人体内。
在贵州首例试管婴儿成长的17年里,试管婴儿技术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得到了社会的接受和认可。仅在贵阳妇幼保健院,就有6000多例试管婴儿和近8000名试管婴儿出生。这个群体不再特殊。
2016年初,二孩政策全面放开,贵阳市妇幼保健院生殖医学中心门诊比以前更加忙碌。有许多家庭、再婚家庭和失去独生子女的家庭期待已久,但受到政策限制。
黄图明显感觉到,35岁以上的老年妇女越来越多地想要体外受精,甚至有50多岁和60多岁的妇女来咨询。由于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等原因,许多想要第二个孩子的家庭考虑选择体外受精技术来寻找孩子。“2016年,生殖中心的体外受精周期为2500个,同比增长50%,呈井喷式增长。”
其中,很多人把试管婴儿作为生产孩子甚至多胞胎的捷径。“为了追求孩子和多胞胎,一些没有不孕症的人倾向于体外受精,这在我国是不允许的。黄绘说,试管婴儿是治疗不孕症的一种方法,而不是怀孕的一种选择。对于35岁以下第一次进行试管婴儿的女性,最多可以在子宫内植入两个胚胎,而35岁以上或非第一次进行试管婴儿的女性最多可以植入三个胚胎,目前双胎妊娠的发生率约为30%。
胚胎储存需要特定的环境。
同样不可避免的事实是,许多做试管婴儿的夫妇希望通过试管婴儿进行性别选择。病人经常来到生殖中心,神秘地问试管婴儿是否能成为孩子。这样的要求往往让黄画很无奈。事实上,我国不允许检测胎儿性别。
“做第三代试管可以选择性别,前提是只有在测试中发现与性别相关的疾病时,才有可能考虑性别的选择。”黄说,中国一些发达地区已经开展了第三代体外受精技术,贵州省在这方面仍然存在差距。贵阳妇幼保健医院将在不久的将来率先在全省开展第三代体外受精技术。
体外受精技术分为三代。第一代体外受精技术是将一个卵子与成千上万的精子放在一起,以便它们能够自由地“结合”,这是针对一般不孕症的。第二代体外受精技术是由医生选择一种精力充沛、质量好的精子,用针注射到卵子中,强行“结合”,主要是由于男性因素,如少精子症、弱精子症导致不孕。
随着科学的不断发展,体外受精技术已发展到第三代,被称为“定制婴儿”,这是一种高标准的遗传手段。“通过植入前基因诊断,筛选和排除那些可以明确诊断为单基因遗传疾病的人,这样夫妇就有机会生下一个健康的婴儿,并减少未来家族史的机器过滤器。”黄说。
珍惜生育的最佳时机
胚胎移植管用于手术,将胚胎移植到人体内。
2009年,62岁的郭敬芝退休了。多年来,郭敬芝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生殖医学中心,她放不下这里的一切。
在此期间,贵阳市妇幼保健院辅助生殖技术取得了跨越式发展,这让郭敬芝感到欣慰。2010年8月,贵州省首例未成熟卵体外成熟(IVM) 试管婴儿出生在医院。2008年,生殖中心开始研究“冷冻卵子”技术。四年后,贵州省首例卵子冷冻复苏试管婴儿在贵阳市妇幼保健院成功诞生。
伴随着技术的成熟,越来越多的不孕夫妇在“试管婴儿”的帮助下实现了梦想。
2017年4月14日,44岁的贵阳市民王欢(化名)生下了一个胖小子, 7斤22,健康。王欢觉得这把刀虽然疼,但那一天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王欢是第二次结婚。结婚后,她和丈夫怀孕两年多了。在医院检查中,诊断结果显示该男子患有无精子症。2016年,在黄图的帮助下,这对夫妇应用了试管婴儿技术,最终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10个月的平滑(笔名)虎头虎脑,脸粉嫩,好奇地拿着手机点击图标,顽皮地爬到沙发上,看到记者拍照,只是在镜头前挥舞小手,看起来很可爱。
王欢告诉《贵州都市报》,他的孩子和他的妻子一样大。现在才10个月就长到80厘米,24斤。
畅畅被这对夫妇视为他们手中的宝贝,他们周围的人都知道畅畅是试管婴儿。“我认为试管婴儿没有错。通过试管婴儿技术,我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当我孩子长大后,我们会告诉他。”在王欢看来,通过试管婴儿分娩并不难说。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胚胎。
黄说,试管婴儿技术在贵州已经走过了17年,社会进步的结果是人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和不理解到现在的普遍接受。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个误解:认为辅助生殖技术非常强大,在出生年龄,直到年龄做试管受精。”黄说,现在许多年轻人都有了“在生孩子之前先努力工作”的想法,并一再推迟婚姻和分娩时间。
黄绘及其团队每个月都会统计本月成功受孕的患者,她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试管婴儿的临床妊娠率会降低。
据统计,在该中心接受试管婴儿治疗的女性平均年龄为32至33岁,临床妊娠率已达50%以上。但40岁以上女性临床妊娠率明显下降,出生缺陷风险增加。“这是因为女性卵子的质量和数量与年龄密切相关。一旦超过35岁,卵巢功能就会像抛物线一样迅速下降,这是不可逆转的。黄绘说,即使有“蝌蚪”游来,在卵子少、质量差的情况下,成功受精的可能性也会降低。
黄提醒学龄妇女珍惜生育机会,遵循自然规律。35岁无子女的已婚妇女应尽快到医院检查,及时到正规医疗机构就医,以免延误最佳生育机会。
王欢对未来没有想太多。畅畅开始学走路,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走开小脚。即使他绊倒了,他也没有哭。他立刻高兴地翻身爬了起来。王欢看了看,自豪地笑了笑,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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